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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26 天堂此时最近常常被人问起先生和我是怎么走到一起的。翻出去年给某摄影杂志的稿约一篇,算做交代,大家就表再问了,你们听着是新鲜,我可是不知道重复讲了多少遍了,饶了我吧。
很多人去云南,是因为丽江,因为香格里拉。英国作家詹姆斯.希尔顿的小说《消失的地平线》以及由此改编的好莱坞电影,使它们成为蜚声国际的旅游景点。而我却似乎只是因着梅里雪山,这座至今无人登顶的处女峰,在当地藏人心中至高无上的神。 昆明开往丽江的夜车上,遇见了眼睛明亮的犹太小伙子Rom,当他听我说到丝绸之路,说到梅里雪山,他放弃了原有的行程,请求我带他同行,这段旅程从一开始就充满了奇遇。 清晨6点半,两个背包客站在丽江古城入口处,不知道该去哪里,因为古城还没醒来。一个强壮的纳西男人牵了他的迷你型小鹿犬,趿拉着拖鞋慢条斯理地走在四方街的石子路上,三两个保洁员在做最后的卫生检查。我们的大背包站在小河岸边,看绿的水红的鱼,和我们一样入了梦魇。 丽江古城在早晨8点多渐次醒来,导游挥舞着各色小旗子,带领着各色太阳帽的旅游团,在古城里穿梭迂回。将近正午时分,我们已经不可以随意地走路了,必须在人群中穿插突围,此时的丽江古城像极了北京三里屯酒吧街,不过多了些小桥流水。 “Rom,我不喜欢这里,开发得太厉害,人太多了,我要去找清净的地方。”Rom一个劲地点头,扯起我们的背包就走,好像一场大逃亡。顺着当地人的指点往一个叫束河的村子走去,听说那是另一个丽江古城,但比丽江清净古朴些许。
小资终极向往 束河,纳西语称“绍坞”,始建于元朝,因村后聚宝山形如堆垒之高峰,以山名村,流传变异而成,意为“高峰之下的村寨”。当年徐霞客曾游经此地,在他的记述中这样写道:“过一枯涧石桥,西瞻中海,柳暗波萦,有大聚落临其上,是为十和院”。“十和”即今束河之古称。早在明代,这里已是丽江的重要集镇了。当地人称它为清泉村,此名得自于街头一泓名为“九鼎龙潭”的清泉。但有关束河的记载中最多称道的还是这里的皮革加工工艺,据说古时行走丝绸之路的马帮就以拥有束河出产的皮具用品而自豪。 如果你和我们一样不喜欢喧嚣和过度开发的景区,来束河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它有着和丽江古城相仿的四方街,小桥流水穿插于城中,前面是大片开阔的农田,身后是美丽的元宝山,比丽江古城更靠近玉龙雪山,却因为尚在开发中,所以知道此地的游人极少,也因此更多的保留了古朴、幽静。 城中有座大石桥,修建于明朝万历年间。张艺谋拍摄的《千里走单骑》中,这座石桥是很重要的场景之一。我们寻着流水去找寻石桥,竟然被沿街的各种客栈、店铺所吸引,渐渐放慢了脚步。格桑林卡、水岸、清如许、37度2、碧水云天……不同的名字不同的风格却是同样的悦耳悦目。驻足在“幸福三村”客栈门前,和北京相同的地名勾起了我对家的思念,进门一打听,客栈的老板竟是三个北京来的小伙子,在一片“云普(云南普通话)”和纳西方言中,他们一口京片子感动得我当即决定留宿在此。这里很多客栈的主人都是曾经来此旅游的小资一族,因为贪恋这方山水,不得不重返这里,用很低的价格租了当地人的老房子,建造自己心中的乐园。 带我们去看大石桥的是个年长我几岁的“北大荒(对漂在北京的大龄女青年的昵称)”,站在大石桥上,看脚下河水里妖娆舞动的水草,她说起了自己的故事:漂亮、高学历、高薪水、高龄,35岁那年独自出游,驾车跑遍了滇西北每个角落,当她风尘仆仆地住进“幸福三村”客栈的那一天,她也住进了其中一个老板的心里。她笑着指给我看她开在街角的小酒吧,说着他们幸福的爱情故事。 “这里的客栈和酒吧有很多是像我们这样的情侣合开的,都是来云南旅游时彼此认识,因为都喜欢这里,然后就选择留下来了,爱情事业同时经营。”她说着,意味深长地看看Rom和我。 束河的夜清凉、静谧,游人大都在丽江古城里寻欢,这里成了难得的世外桃源。同是热爱大自然,向往淳朴生活的“极品小资”人群,三五个聚在一起,老街老房子,古灯古酒,却聊的是最前沿的潮流话题。谁也不必问谁从哪里来,聊聊电影和咖啡,自己去吧台里调一杯Margarita又或者是Cosmopolitan,真个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呢。
战无不胜的神 四月的香格里拉尚属早春时节,高原草甸的美丽风景还未到来,只有红土和枯黄的草。伫立在蓝天白云下的噶丹松赞林寺被夕阳照耀着,越发金碧辉煌,那份富足与神秘竟让人不敢靠近。当地人说纳帕海的草还没长出来,所以我们决定直奔德钦拜访梅里雪山。
乘座当地的长途车或者搭当地人的便车是我们此行最明智的选择,不仅节省了包车和导游等一大笔开支,更重要的是耳闻目染当地人的举止言谈,感受到从未有过的恬淡与亲切。他们在车里说笑着,语速不快不慢,笑声不高不低,全车的人都能听见这笑声,却又不至于惊醒了邻座打瞌睡的老阿妈,他们生活在此时,也享受在此时。
随着海拔急速攀升,车窗外开始飘雪,人们的笑谈也逐渐停止,转过一个山道,白马雪山突然伫立在眼前,就像一个巨大无比的“Surprise”。从白马雪山第一丫口行至海拔4380米的第二丫口,全程27千米,我哆嗦着双手拍了300张图片,直到我的Picture Card爆满。我停止拍摄,学着当地人的样子,没有喜怒,没有言语,只是安静地看着眼前的雪山。不足1分钟,眼睛开始刺疼,被阳光照耀着的白雪也可以是伤人的利器。转回头来看车里的人们,眼神一律高远空灵,神态亲切却透着遥不可及的神秘。此刻,他们到底在想什么呢?
观梅里雪山最好的位置是在飞来寺,我们抵达那里时已是深夜,远远的看见公路边扯着一杆大旗迎风飞舞,一栋庞大的平顶土楼矗立路边,典型的藏族民居风格。Rom跑过去叩门,我打开头灯去看那大旗,上书“山行者部落”。白族女子阿香和她的藏族老公经营着这个“山行者部落”客栈。当她帮我推开客房的小窗户,雪山就在眼前,高大无比。伸出脑袋去看,银月皎皎,白雪皑皑,我真怀疑自己是在某个电影的布景里。
“顺着公路走200米,拐过这个弯就看见梅里雪山了,现在太晚了,你们先休息,明早去看梅里雪山的日出吧。不过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看到。家里现在还住着7个人,他们专门来看的,已经等了2个多星期了,总也看不到主峰,他们明早准备走了。”阿香边帮我整理房间边和我说话,不是那么过分的热情,也不是那种客气的服务,就好象你是一个离家多日的小妹,现在回家了。
早上被一阵阵叫声惊醒,些许高原反应让人头昏,Rom已经破门而入把我从床上拽起来。蓬头垢面地被拖拉到大门外,我僵在原地,不能呼吸。梅里雪山神女峰迎面而来,银光熠熠。不知道自己是怎样在行走,完全没有知觉,似乎是被其他几个住客夹裹着在公路上狂奔,拐过一个大弯,梅里雪山迎面撞进视野,仿佛近在咫尺。我愣在那里,双腿发软,浑浑噩噩中被Rom拉扯着上了一处山坡,此时金色的阳光已经退到山腰,云雾也随之挂在山腰,梅里13峰清晰到近乎通透,没有文字可以描述,只看见山坡下成群的超豪华相机均戴上了“大炮筒子”。
Rom选的这个位置远离人群,在一遍桑树和经藩的山坡上,正对卡瓦格博峰主峰。我坐在地上,土地还未解冻,寒凉却并非刺骨。四周没有声音。梅里尽在咫尺。我的眼泪在不觉中流下来,一发不可收拾。Rom塞给我一张纸巾后,默默下山去了。藏族汉子赶着牦牛群上山来, 从我面前走过,留下悠扬的牛铃声。这在都市里打拼十多年压抑着的眼泪再也无法压制,我跪在那里,面对卡瓦格博,挥霍掉全部泪水。在烧香台点燃桑枝,把米撒开,对着梅里,我拼尽全力喊出“哟——拉甲罗!”
决定要去徒步转山后,我们开始补给工作,在德钦县城里买压缩饼干、肉和大量胶卷、电池。沿途住宿的好些村子是不通电的,我的数码相机只配备了2个电池和记忆卡,行至半途已是黔驴技穷,Rom的传统相机在此时反而派上大用场。
村路带我回家
转山返回德钦正是五一长假来临,小城陡然间多了几十倍的游客,其中大部分人挎着专业摄影包,我想起多年前一个笑话说北京大街上掉下一块板儿砖,砸伤了10个人,其中有9个是导演。此时的德钦,若是雪山上掉下来块儿冰疙瘩能砸伤10个人,估计其中有9个不是摄影师就是摄影发烧友。
住宿价格没有一路飚升的过程,直接从原来的20元跳到200元,其他物价也是。我决定撤退到某个相对封闭的小村子里去休养生息,避开假日消费狂潮。坐在飞来寺“梅里往事”的酒吧里,点了一杯当地的红葡萄酒,面朝银光万丈的梅里雪山,竟然微醺。转山时喝青稞酒,喝倒了2个当地藏族小伙子,酒量好得惊人,此刻一杯葡萄酒反而要醉了。酒吧老板娘看我喜欢,特意给我介绍了这种酒的来历,原来它是由传教士从法国带来的葡萄种子,栽种在一个叫“茨中村”的地方,村民手工酿制而成。我当即决定,住到那个村里,每天要用美酒泡澡。
茨中村是一个隐藏在澜沧江峡谷里的彼岸小村,坐落在高坡上大片的开阔地带深处,背靠大雪山,面临澜沧江,又有高坡遮蔽,路经这里的车辆根本无法看见它,村头村尾是奔腾的河流,雪山融水日夜不停。这绝佳的地理位置使它保留了难得的清净,恍若世外桃源。 1905年法国传教士开始在村里修建茨中教堂,历时16年终于建成,成为天主教“云南铎区”主教教堂,他从法国带来的葡萄种子“Rose Honey”也在教堂后面的葡萄园里蓬勃生长起来,村人们从传教士那里学会了栽种葡萄的方法和酿造葡萄酒的手艺,代代相传直到现在。细菌曾使欧洲的葡萄园陷入了一片瘟疫,多数酒用葡萄因此绝种,据说“Rose Honey”就是在那场瘟疫中绝迹于欧洲,后来法国游客在茨中发现了它,才被重新带回法国栽种。关于这段历史,充满了神秘传奇色彩,成为许多历史学家和宗教人士研究的重要课题。 我的数码相机、昂贵的登山设备、装了现金的钱包在这里似乎都成了废弃物品。我随意地把他们扔在阳台上,2、3天来若我不动它们,任何人也不会去碰它们。村里人常来找我们喝酒、唱歌,酒若洒了他们惋惜得直咋吧嘴,可桌上放着的数码相机、钱包他们却是看都懒得看一眼。我也常常去各家里喝酒吃饭。无论清晨或是深夜,没有一户人家的门是有锁的,每扇门都可以轻易推开,每家人都有味道不一样的青稞酒、葡萄酒和奶茶糌粑招待我。 全村80%信仰天主教,20%信仰藏传佛教,每个家庭都已经是世代藏族、纳西族混血,甚至少数家庭还有汉族、白族、怒族等等多民族混血。不同种族,不同信仰却过着相同的生活。信仰佛教的家庭举办祭祀,全村人都去帮忙,摆酒吃饭。信仰天主教的家庭过圣诞节,仍然是全村出动,载歌载舞。 早晨在教堂的钟声里醒来,先喝一杯葡萄酒,然后从床上爬到二楼平台的大椅子上,继续躺着喝酒,听村子里的教民唱圣歌。夜晚有流星不时划落,风吹动经藩,是喝青稞酒的好时候。 邻居家里请了喇嘛们来念经,为过世三年的老阿尼(大爷)祭祀。法器声清脆如水滴落银盘,鼓声却是厚重沉稳。小喇嘛的童音唱起经文来清亮悦耳,大喇嘛开唱时诡异神秘。 雪山融水迂回穿行在村子的水道里,哗啦声合着颂经声,绵延不绝。山风送来野玫瑰的清香飘散到青稞酒里。Rom的眼睛被月光照得更加明亮,他掏出当地藏人送给他的银手镯说:“我要和你铐在一起,请你嫁给我。” 滇藏,此时天堂!
TIPS: 数码“傻瓜”相机拍摄小技巧 1、此次行程所拍摄的图片全部出自我的FUJIFILM F450,面对滇藏线上那些气势磅礴的自然风光,它显然是不够用的,所以我选择以拍人文小景为主,抓拍一些小情趣的画面,尽量避免拍摄需要考虑景深、广角等等问题的大场面。
2、很多类似FUJIFILM F450这样的“高级傻瓜数码机”中都有色彩选择功能,如果之前你选择的是“标准”模式,在更改成“反转片”或者“黑白”模式后,画质参数会自动降低,所以需要你重新设置画质参数。
3、光线不足时进行拍摄,“傻瓜数码机”往往会提示你此时光线不足,不要拍摄,但如果你是在拍摄发光的物体,完全不必唯命侍从,尝试多拍几张,有时会有意想不到的好效果出现呢。
4、很多自然风光绝美的地方,物质条件却不是那么好,没有电脑网络是普遍现象,更有不通电的情况,所以给你的相机配备多个大容量的 Picture Card和充足的电池绝对必要。
5、在晃动中拍摄时(比如在行进着的车里,马背上等等),使用手持相机,尝试随着晃动的节奏去拍摄,试图在晃动中固定机位,拍摄效果并不好。 November 21 上山 下海TECHNION国内叫海法理工大学,它坐落在海法的一个小山头上,面积不是很大,但在以色列这样的小国家来说,也算是蔚为壮观的大学之一了,所以又名Technion City。 我们决定了让先生念海法理工后就开始留心在海法找房子,我们在网上找了些租房广告,然后就开始和房东定时间去看房,遣先生骑自行车去看了3处,结果回来后自行车就坏掉了,先生说海法是自行车的地狱啊,那时我还不信,现在看来还真是,因为整个城市都是倚山环海而建,马路就很陡,下坡人骑车,上坡车骑人。 幸运的是大概过了不到一个月就收到了大学的信,他们批准了我们申请的房子,也就是说我们可以住在大学校内的学生宿舍。Technion有三种性质的学生宿舍:
1、 给单身学生的,可以2人一套一室一厅的房子,也可以1人住一室一厅,房租不超过1000谢克尔,包水电煤气,网费电话费自付。 2、 给夫妇的,专指没有孩子的夫妇,也是一室一厅,厨房和客厅是连体的。房租不超过1300谢克尔,同样包水电煤气,网费电话费自付。 3、 给家庭的,也就是有孩子的夫妇,房间数量会根据家庭成员的多少而定。房租我不知道,不过这些信息在大学的网站上都有。 先生说因为这是为学生提供服务的,所以房租会比在校外租房子要稍微便宜一点,总之就是物美价廉。我们接到大学的录取通知非常晚,所以原本以为今年可能申请不到校内的房子了,因为申请的学生很多,不过后来知道,提供给夫妇的房子还是比较好申请的,但提供给单身的房子就很紧张。 搬家到海法第二天就开始正式上班了,从此过上了朝8晚5的白领生活,和全世界70000多名员工一起工作,想想好像很壮观,其实好郁闷。每天都重复着同样的工作,就好象被拧在一个庞大机器上的小小零件,不停地动啊动啊,直到有一天被磨损耗尽。 因为家住在山顶的Technion,公司却在海边,所以我的人生就翻开了上山下海的新篇章。 (NND,自从干上了这个小会计的工作,我变得不会写字了,本来是想写点“美文”自我陶醉一下的,可是回头一读,真个一堆狗屎,不写啦。) 补记9月21日 客串-赎罪日禁食这一日唯一能做的事就是忏悔。总结你这一年来所做过的不好的、伤害过别人的事,在这一日结束前去求得对方的原谅。
不能开车,不能吃喝,不能使用任何东西,犹太经书除外。我不是犹太教徒,但是我决定在这天里禁食和忏悔。
先生的朋友们提前1天从特拉维夫来我家过赎罪日,这帮犹太孩子们是现代而世俗的,赎罪日于他们而言不过是一个放松身心的假期,他们甚至在晚餐准备了一种传统的“火锅”食物,就是把大块的肉和蔬菜丢进一种看似国内寺庙里的香炉或者鼎一样的器皿内煮。
美好的食物在火锅里咕嘟咕嘟地发出愉悦的声音,我的胃不失时机地配合着它们的节奏,甚至叫得更欢。想象着那种众人大快朵颐,唯我独咽唾沫的情景,是多莫地不人道,于是赶紧独自回家,等着先生陪他们吃完饭,就可以陪我去湖边安静地忏悔。
在静谧的星空下,加利利圣洁的浪花拍打沙滩的声音和着内心的忏悔声,洁静的身体,洁静的灵魂……我被自己的想象给陶醉坏了。
等到10点多,先生打来电话,怯怯地说:“宝贝,怎么办,他们都不许我走,他们聊得很高兴。要不,你先睡?”
我忍。11点多,先生和朋友们回来,哈,8个朋友,横七竖八躺倒我们小小的家里,地板上,沙发上,床上,能躺的地儿全躺满了,满屋子都是胳膊腿儿,我连立锥之地都没了。
我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连招呼也没打,撇下先生就去了小姑子的公寓。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火,烧得我小心脏嘭嘭地跳。今晚说什么也要Give U color 2 C C 。
理所当然地,我霸占了整个床,声称今晚想一个人睡,叫先生回家去陪他的朋友们。他在黑暗的屋子里站了很久,然后制造了一些轻微的噪音后就又让屋子归于安静了。不一会儿,我感觉到他的手慢慢地试探地伸到我的胳膊处,我移开胳膊,转身继续睡。然后听见他怯怯地声音说:“宝贝,你想杀了我吗?”“我不想,我只想睡觉。”然后我就真的睡着了。
太阳照进眼睛里,我醒过来,胃里一阵痉挛,这才意识到是赎罪日,我正在禁食中,翻身想要起床喝点水(我规定自己可以适当喝点水和饮料,避免胃病复发),这才看见先生合衣躺在床前的地上,睡得缩成一团,好可怜的睡姿。突然地,我问自己,赎罪日是做什么的呢,不就是原谅和宽恕他人的过错的日子吗?可是我为什么要这么厉害的惩罚先生呢?于是我决定原谅他。 “早上好。”我对他说。于是他醒了,半立起身看着床上的我。 “咦?你为什么睡在地上呀?”我假装不解地问。 “因为你想杀了我。”他显然没睡好,无精打采地说。 “我才不想呢。如果你觉得我想杀你,为什么你不逃跑呀?” “因为我想给你道歉,可是你在生气,我只好等在这里,就睡着了。” ……
2007年就快结束了,现在仔细想来,在这一年中,我要忏悔我做过的所有错事,他们分别是: 1、撒谎。有两次,婆婆做的菜不是很合我口味,但是当时那么多客人,所以我只好说很好吃,我很喜欢。 2、撒谎。有一次和先生聊起各自的情史,我只说有2个前男友,其实不止啦。 3、撒谎、小心眼。明明知道先生做错了,却故意装作不知道,明明借机惩罚了他,还假装啥事都没有。 4、……还有什么,想不出来了……
额滴神呀,你就原谅额吧,额先生都已经原谅额了,现在他常常说的话就是:“这事没问题,我可以帮你,不过我要先回家问问我太太的意见。”
不晓得额滴神怎么想的呢?额滴神有没有原谅额哩? 补记9月12日 犹历新年许是从小培养出来的习惯,逢到新年总是那么莫名地兴奋,这种从物质匮乏的年代培养出来的情绪直到现在也无法去除,虽然我们这些70代以后的中国人多半已经日子过得比较滋润了,物质上早就实现了“过年”的标准,可临到新年,骨子里还是会那么小小亢奋一下,所以当我即将度过到以色列的第一个犹太新年时,早早地,我就开始神经亢奋,也不知道自己在亢奋什么,就像70年代的中国,一个正在等待大年初一清晨穿上花棉袄的小妞。
一大早,我就怀揣相机出门溜达去了,我想拍些我们基布兹的新气象,比如漂亮的姑娘小子们的漂亮衣服,比如置办年货的盛况,比如邻居们准备年夜饭的厨房景象……
我们的基布兹出奇地安静,没有任何置办年货的喧嚣,没有一点食物的香味,就连狗儿们都仍然躺在他们平常躺着的地方,安静得连搭理我的心情都没有,搁平时他们可都还会朝我摇摇尾巴的呀。这就是犹太新年的早上,没有声音,没有人影,没有气味,这些犹太人都跑哪去了?
蔫儿蔫儿地 回到家,没人,先生上班去了,寄养在我们家的基布兹狗狗“SHEVA”还在沙发上睡觉,唤她一声,也只是抬起头冲我打了大大的一个呵欠,然后继续睡。打电话去婆婆家,想和她聊聊天,问问她今天的安排,电话响了好一阵就转到答录机上了。
额滴神呀,这就是传说中的“犹历新年”莫???
挨到中午,先生收工回家,我急切地问:“你有什么计划吗?” “计划什么?”他反问我。 “过年呀!!!”我的声音提高了“8度半”。 “是呀,那要计划什么?”他有点茫然地看着我。 “比如爬梯啊,焰火啊什么的。”我开始引导他。 “没有。”他停顿了一下接着说:“不过母亲说晚上都去叔叔家里吃饭。”
哦也,我就知道总得有点节目吧,不然怎么能叫“过新年”呢?我那可小小的心脏呀终于又骚动起来啦。
唉,下面的,我真不想写了,相信你们看照片就能感受到了,这是一个多莫“祥和”地夜晚呀。2家亲戚们围桌而坐,唱了几首旋律优雅的歌,叔叔对着一个纯银质的酒杯念了点类似经文什么的东西,然后从我开始,所有在场的13岁以上的年轻人都要抿一小口杯子里的“酒”(味道更象饮料,很甜很甜),也不知道是什么寓意。 唯一的一点小高潮是,我因为没搞清楚状况,只觉得那酒好喝,又是那么漂亮的纯银酒杯,于是一仰脖子咕嘟咕嘟差点就全喝光了,婆婆在一边赶紧喊停,先生在桌子对面喊话:“宝贝,给我们留点呀,还有10几个人呢。”于是终于,我听到了大家的第一轮笑声。 接着是年长者挨个致辞祝福我们年轻人,基本上就是祝福我们在新一年里即将做的事情都能顺利达成。然后再唱一首歌,轮流接过装着苹果的盘子,将苹果沾上蜂蜜来吃,寓意甜蜜美好的新一年的到来。歌唱完,苹果吃过,自助餐开始,食物也还是平常安息日晚餐吃的那些,不过是花样增加了几种而已。
以后部分就和每周安息日晚在萨福答家里吃晚餐没什么区别,甚至更加安静,孩子们不嬉闹了,大人们不讨论政治和生意了。安静地吃完年夜饭,就是甜点和咖啡时间,喜欢讲笑话的叔叔例行讲了几个笑话,孩子们看电视,打电脑游戏,大人们在露台上坐着闲聊家常,平静、祥和,语气中听不出喜怒哀乐。不远处的山坳里,大片的阿拉伯人的村庄连接在一起,灯火熠熠地铺散在星空下,偶尔的,有那种我们儿时唤做“冲天炮”的烟花零星绽开,又瞬间消失进夜色里。
晚上10点多,开车回家,洗洗睡了。
这可是大年三十儿的夜晚呀,额滴神呀!!!我想守岁,陪伴着沙子炒过的花生和瓜子还有木炭火上的烤糍粑;我想出门放炮仗,看着拿烟头的手战抖地点燃二踢脚的引线;我想听见消防车尖利的警报声呼啸而过,然后猜度着哪里的烟花又放HIGH了;我想不停地开关衣橱的门,随时检查为大年初一准备好的新衣服;我想…………………………
之后的这段日子里,人们见面打招呼不再说SHALOM,或者BOKETOV,而是说SHANA TOVA(新年好),这是唯一留在记忆中并且时刻提醒我,现在是---- 新 年 !!!!!!!!! September 18 9月2日 住院记周末去特拉维夫看朋友们和学弟学妹们,途中头疼欲裂,一直低烧,在朋友家里吃了两片止疼药,撑到回来后竟然就高烧起来,乐极生悲呀!
去到我们基布兹的诊所里,居然查不出病因,只好转到医院里去。因为我是旅游保险,又是临时插进来的急诊,办理各种登记手续给他们额外曾加了很多工作,后来我的健康保险卡还一度让他们电脑系统死机,我觉得老过意不去的,可是他们却还一直对我说对不起,害你等了很长时间。
门诊里是一个大房间,放了很多可以移动的病床,每个床都有高大的布帘子,病人的隐私可以得倒基本满足。我趟在这里接受医生的询问和量血压量体温听心肺等检查,后来抽了一管血去化验,又拍了2个头部的X光片。
这样折腾了大概2个小时,主诊医生来和我们商量说,验血和X光片都排除了我有脑膜炎或者脑内病毒的危险,但是还不能完全排除,需要留院一晚,以观后效。我对先生说:“别担心,我没事的。”结果他说:“我才不担心呢,你现在在医院里,有医生在,我不担心,之前在家里时,我担心而且害怕,你一直说好疼,但是我什么也不能为你做。”
就在我们俩互诉衷情的时候,一个穿白大褂的帅哥推了一个轮椅过来,要我坐上去。看见那个轮椅就觉得好像只有那种病到都不能自理的人才会用呢,我好像还不到那种程度吧,于是就对帅哥说:“不要嘛,人家自己能走嘛。”可是帅哥一点也不领情,催促说“快坐下,别动。”我就这样被他推着从门诊楼转去病房,一路上感觉两耳虎虎生风,好像在坐过山车。大概10分钟的样子就到了病房楼,如果我忍着头疼自己走的话,这段路估计得走半个多小时吧。帅哥把我推进房间,我的谢谢还没说出口呢,人家已经一路小跑地推着轮椅跑没影了。
趟在病床上,我也就悟出来一个理儿:唉,别逞强了,还是乖乖地按人家的意思办吧,不然给人家的工作添麻烦,好心办坏事。于是当护士们再次来推我去做检查的时候,我也就趟在床上任凭他们推着。一想到只有在电视里看过那些被抢救的危重病人才会被放在病床上推着去做手术什么的,我这区区头疼居然也被两护士推去做检查,先生也在一边陪着,满眼关切,突然就想,哎呀,这也太搞了吧,戏有点儿过了噎。
做完核磁共振,被推回病房,再抽一管血,挂上生理盐水,总算医生和护士短时间内不会再来了,于是我开始环顾四周:床上用品都是白色打底,蓝色的太阳花图案,非常干净,没有药水瑕疵,没有消毒水气味。病床头尾可以升降,两边有护栏也可以升降。布帘子从天花板一直垂到地,可以把整个病床罩起来。病房大概有90平,放两张病床,一正面墙有洗脸池、穿衣镜、消毒机、烘干机,另一整面墙都是窗户。和病房相连着一个洗手间,有淋浴和马桶,跟家里的洗手间一样,不过这里的更干净,地板光洁照人。每层楼都有小餐厅和活动室。从卫生和服务来看,这里是国内5星级宾馆的标准。 住了两天医院,一日三餐都有护士送到病房。早餐2片面包和起司,一瓶酸奶,一个白煮蛋,中餐一碗汤,两片面包,3个肉菜2个素菜可自选。晚餐2个汤,2个肉菜3个素菜。可以叫护士送到病房吃,也可以自己去餐厅里边看电视边吃。食物嘛,对于我这个吃惯中餐的人来说,自然吃不惯,不过汤做得很香很浓,我每次都狂喝3碗的。
从后背脊椎骨里抽水出来的时候,先生不在,我也没有告诉他,穿着绿色手术服的医生来了3个,搞得我很紧张,也确实很疼。等到晚上先生来了,我就放肆地哭了个稀里哗啦,先生很生气,跑去找医生。回来后解释说因为医生从验血和CT里都查不到病因,所以不能排除我是脑膜内病毒及感染,所以必须从脊椎里抽一种水去化验,这是最可靠的办法。我哭着说:“这下可完了,被伤到元气了,破了真气,这人就一辈子都要病怏怏的了,天杀的医生。”先生看我哭得很厉害,就问:“很疼吗?”我边哭边点头,他急得手足无措,只好又跑去找医生,于是医生来问我要不要打止疼针,一想到那玩意有可能会打坏脑子,于是坚决不要。
哭完了,先生和我说话:
他:这项检查是什么时候做的?我临走前医生只对我说今天只需要做CT和抽2次血呀。
我:就是下午你给我打完电话以后不久,来了2个医生,说是CT和血检查都没问题,然后说要在后背打针,说有一点疼,问我行不行,我也不知道是要开我的脊椎骨呀,所以我就答应了,他们就检查了我的后背,好像还拿笔画了记号,后来就来了几个医生,他们说大舌头的英语,我没怎么听懂,加上头疼得要死,就让他们做了。我以为就是象普通的打针一样啊,哪里知道是打进骨头里面的啊。后来还有好多医生陆续来看我,又还有一些不认识的人探头进来看,好像他们一辈子没见过中国人住院似的。我很疼,又不敢哭,你又不在……
先生边听我哭诉边不停地吻我的脑袋,还一直说对不起,当时没有陪在我身边。后来他走到我的病床尾,拿笔在病历卡上写字,边写边对我说:“宝贝,我不在这里的时候,如果再有医生要你做什么,你如果不想做,就都可以不要做,叫他们给我打电话。”
第二天早上婆婆来看我,她在查看我的病历卡的时候就笑了,然后对我说你知道你丈夫在这个病历上写了什么吗?我说不知道。于是她用英语解释给我:“任何关于我妻子的检查都请事先打电话与我联系。手机号码,家里电话号码,公司号码。”
于是这才想到,哦,自己是有权利的,当时是可以拒绝医生的。那些在国内培养出来的逆来顺受,看医生眼色,看银行眼色,看交警眼色,在这里是统统可以颠倒过来的。
出院的时候,护士交给我一封信,里面详细记录了我在这里的就诊情况,每次就诊的时间,检查的结果,以及主诊医生同意出院的签字。先生说这封信很重要,需要交回给我们当地的诊所,然后他们会和我的保险公司联系,一切的费用都是保险公司出的,但如果没有这封信,就表明医生不同意我出院,对于我自行决定的出院,所有的医疗费用就需要本人负责,医院会把账单寄到家里。粗略算算,我这3天大概在医院造掉了1万5千谢吧,于是这封信就被我放在了我的钱包最里层里,拉链还关得死死的。
补记8月25日 七零、八零、九零、后我的小小MSN Speace里留言的人并不多,可是却时常给我带来意外惊喜。我因此认识了好几个朋友,这是我继续把它写下去的动力。
有一个女孩,网名叫娃娃,留言给我说想来看我,于是EMAIL给她我的联系方式,某天电话里一个脆生生的中国声音(我现在基本上已经能从电话里辨别出同胞的声音了,即使某些同胞们能讲纯正的米国或者以色列口音)。
娃娃是一个大学老师,带了10几个中国学生到特拉维夫学习希伯来语和文化。那个大学,也是我曾经就读的大学。前段时间对于黄皮肤的严重思念,突然就在瞬间全部满足了,而且是一大群黄皮肤呀,学弟学妹们呀!!!我激动得整晚都没睡着,担心他们一群半大孩子坐公车能不能平安抵达我们这里?担心他们来了以后会不会有某些网上报道的那种国人在国外旅游时的恶劣行径?等这些想法逐一被自己和先生说服以后,就又开始念叨着感谢菩萨赐予的这份礼物,天快亮的时候,才掉进梦里。
和他们相处的2天,那么美妙那么兴奋,看见自己青葱岁月时的身影和他们一起嬉戏着,这些八零后和九零后们,完全颠覆了我原来对于他们这两代人的看法。
他们听话:尽管刚来我们基布兹因为对新事物的好奇,压抑不住常常惊叹,但又总是记着我对他们的嘱咐,把惊叹声降到最低,用小小的身体克制着大大的兴奋。
他们懂事:看见我给他们做早餐,都会围过来抢着帮忙。想想他们在家里,都是父母的珍宝呢,恐怕是连厨房都不会进去的吧。
他们有礼貌:我们借用了婆婆家的小花园BBQ,婆婆为他们烤了巧克力蛋糕,他们临走前都知道主动去感谢婆婆。
他们团结:夜里在加利利湖里游泳,两个学妹游丢了,其他的同学都一直担心,焦急的声音里都带着哭音了,坚持要在沙滩上等,尽管他们都又累又困了。
他们自信:他们和我先生的家人一起用希伯来语交流,一起唱歌;他们走在我们基布兹里,看见人会主动问好,主动交流,不卑不亢。
我的学弟学妹们,你们是这么可爱!感谢你们来我们基布兹参观,感谢你们把我从沙滩上拽回到水里。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还能再浪浪。 August 22 自揭谜底我们基布兹是以农业和旅游业为主的,有香蕉园,芒果园和椰枣园。现在正是芒果和椰枣即将成熟的季节。某天一抬头,看见头顶蓝天下高高的椰枣树,红的黄的果子把树身坠得弯下腰来了,突然就莫名地为那种即将到来的丰收情景感到兴奋。于是提出要去为丰收的来临做点什么,劳动一下,才能更快乐地感受丰收嘛。
可巧这几天都是先生一个人去椰枣园工作,所以他就答应带我去。于是我就变成一枚“基布兹义工”了。
我们的工作就是给即将成熟的椰枣套上网子,防止鸟儿来偷吃。干完活,先生把升降机开到最高,我们站在升降机上俯瞰我们的基布兹,真是美呀!
我:唉,鸟儿们一定很生我们的气。
先生:为什么?
我:因为我们把椰枣都罩起来,它们就吃不到了。
先生:这个椰枣很贵的呢,象这样1枝椰枣在市场上要卖好几百谢克尔。它们不付钱就别想吃。
August 16 做个广告哈以前提到的我们基布兹的狗。现在,他们在我这个临时妈妈的照顾下,终于长大了,在此做个广告,为他们招聘主人
他们姐弟俩分别是:
שבע姐姐,女性,年龄1个半月差1个星期。
qiqi弟弟,男性,年龄1个半月差1个星期。
מחפשים הבעל-כלבים החדש
אנחנו גברים,עחשיו אנחנו מחפשים את הבעל החדש שלנו,אנחנו בגיל לפני שנה והצי
אנחנו גורים,עחשיו אנחנו מחפשים את הבעלים החדשים שלנו ,אנחנו בני חודש וחצי
上面是我用西语写的广告,我先生帮我纠正了拼写错误,他说这个广告写得好像是gay在寻找爱人 August 03 萨爸的事今天气温总算下降了一点,傍晚有点凉风,我和先生就关了空调出门散布,走到萨爸家附近,想起庆祝年轻人去服役的晚宴上见到萨福答,她说我们都很长时间没去看她了,于是有点自责,决定今天就去看望他们。于是萨爸就讲了故事给我们听。临别的时候,萨爸说,他希望很快能听我用希伯来语把他将给我们听的故事再讲回给他听。哈,我猜是因为萨爸有太多故事,所以总是人们听他讲,但是却没有人讲故事给他听。下面就是通过先生翻译给我听的关于萨爸创建我们这个KIBBUTZ的故事。
1936年(时间有待确认),萨爸乘坐犹太人组织的偷渡船从罗马利亚出发,悄悄驶往还没有建国的以色列。那艘船名叫克罗娜,在萨爸之前,克罗娜已经成功地6次将在罗马利亚生活的犹太人运送到了前以色列,但是很不幸的是,这次被英军的飞机发现,把他们整船带往海法接受调查。组织偷渡的前以色列犹太人悄悄教给他们,如果英军盘问他们从哪里来,就答说从德国来,并且教给他们每个人具体的德国地址。萨爸被教的地址他一直清楚地记着,直到若干年后,他才知道那个地址是德国西柏林的某条街道,希特勒曾经巡视过。 他们按照组织者教给的地址回答了英军,最终得以获得留在前以色列,从此开始了作为一个开拓者的命运。 萨爸和他的几个朋友在正式建设KIBBUTZ MAAGAN之前住在KENERET,1948年当他们决定建设MAAGAN时,叙利亚的防线就在距MAAGAN不足1公里(数字待考证)的小山丘上,而不足500米的策马和(CEMAHE)则是一个很大的阿拉伯人聚居地,他们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开始开垦MAAGAN,这里面该是发生过多少冲突,可以说他们是一点一点地在争夺这片土地。
1948年以色列建国。1949年,本古里安来到MAAGAN视察,萨爸作为MAAGAN的开拓者和领头人,自然负责陪同本古里安视察,他们走在加利利湖边时,一只毒蝎子刺到了萨爸的脚趾,本古里安然无恙,因为萨爸穿的是“草鞋”,本古里安穿的是皮鞋。 萨爸去找“赤脚医生”,可是赤脚医生也没办法,那时候缺医少药。“赤脚医生”就建议他喝红酒(红酒是自产的,不用花钱,到处都有),说喝醉了就没事了,于是萨爸就咣当咣当地拿红酒把自己给撂倒了,后来还真就没事了。 本古里安早以入土为安,而萨爸还一边玩填字游戏,一边给我讲了上述的故事。现在萨爸93岁高龄了,是不是那只毒蝎子也有一定的功劳呢? August 02 最后一根四川香肠 两个泰国同学终于扛不住了,先后退了学。今天其中的一个来和同学们告别,她下周就回泰国去了,另一个下个月也回去了。我们这个班,从开班时候的20个学生到现在只剩下7个了。可见希伯来语确实不那么好学。这些天来我也开始感到压力,随着学习的深入,要记的东西越来越多,以前的没有记得很扎实,这样累计下来,到现在就显得很吃力了。
虽然我总是努力地从这种郁闷的生活中去找乐子,但终究还是憋不住了,那种思念的情绪怎么都挥之不去,此时哪怕是能出现一张陌生的黄色面孔,也会另我激动。
回家后抱着老公掉眼泪,他急得直说,我们回中国,我现在就去网上订票。你想什么时候回去我们就什么时候回。他这样的一急,我道反而清醒了,想想我们的现实情况,除了掉掉眼泪,别的还真就只能照原样。
做午饭的时候,从冰箱的冷冻室里拿出最后一根四川香肠,放在米饭上蒸熟了,打开饭锅,香肠上的油渗进米饭里,好香好香。到今天为止,我从国内带来的所有中国食物就都吃光了,以后再想家该怎么办呢
吃饭的时候,老公看见香肠高兴地说:啊,中国菜!我说,好好吃吧,这是最后的了。他本来正要大口吃的,可是听到我说是最后一根,他就把已经放到自己碗里的香肠全放进我的碗里了。
一边是很好的老公,一边是很好的中国家,两难的。 August 01 杂记27号又在湖边宴开数十桌,这次是为了庆祝我们基布兹里今年高中毕业的年轻人们去部队服役。今年我们基布兹共有7个年轻人需要参军,我先生的弟弟也在其中。
在以色列,年轻人普遍都在读完高中后去当兵,男孩子3年,女孩子1年半,但是对于新移民就只需要8个月。这是个全民皆兵的国家,人人都需要服兵役。部队生活使这些大孩子们迅速地成熟起来,了解到生活的艰辛不易。他们中很多的人都是在参军的时候和战友结下深厚的友谊,其感情之深厚,超越生死。
比如我先生,他出生并在我们基布兹长大,有2个一起吃奶长大的发小,应该说这样的感情是很铁的了,但据我观察发现,和他保持密切联系的却是他的两个在军队认识的战友,他们一起侦查过巴勒斯坦人居住的村子(据说是因为那个村子被恐怖组织给掌握了),一起在战时保护对方,是生死之交的战友。(哎呀,扯远了,改天专门写个帖子来谈)
这次聚会真是好玩极了,7个年轻人表演了“扭屁股”的舞,台下大家都笑疯了。然后幻灯放映了他们的照片,从刚出生一直到高中毕业,并且把他们的照片都穿插在一起,编成了故事,配上PS的字幕和各种小装饰,搞笑极了。乐极生悲,我笑得手都不听使唤,一个不小心按到相机的删除键,把拍的照片全删除了,只在聚会最后当7个年轻人和他们的家人上台共唱2首歌曲的时候补拍了几张。
然后嘛,晚上回家补拍了7个年轻人家里做的蛋糕。我在聚会上吃到撑得都要不能喘气了,可是还是又打包了一些吃剩的带回家,实在是因为太好吃了。现在我终于能够理解为什么我在国内的时候,我的两个室友都不吃我们国内蛋糕店里的蛋糕了。(2个室友分别是澳大利亚人和美国人),看来做蛋糕这件事,我们还是搞不过人家,毕竟属于西点。
语言考试的口试部分,今天考完了,我得了ג,全班第3名,比预期的要好很多。
July 18 征集姓名我们基布兹的狗生了一窝小狗,狗妈妈奶水不够,所以我被分到两个小狗宝宝,成为他们的妈妈,负责给他们人工喂奶和照顾他们,我要给这两个狗宝宝取名字,既要有中国味儿,还要念起来象希伯来语,这样方便大家叫他们,我想了好久啊,都不合适啊,现在我只好先用”海法“和“英雄”叫他们,但是“英雄”的发音这里的人还是不习惯读,他们都叫他XIONG,太难听了。朋友们帮我想想呀,取什么名字呢?他们是一个1女1男,洛威拿和拳师(不确定)的串儿。
先谢谢大家!!!
July 04 有好人,才有坏人他叫Yuri,大概40多岁的样子,开一辆厢式小货车。当我以180度前空翻载到在路边是,他停了车跑过来,蹲下,检查我的情况。此时我已经自己挣扎着坐在地上了,他双手捧起我的小腿,捏了一下膝关节:“疼吗?”
咱中国那是大侠倍出的泱泱大国,俺不能做孬种,于是刺着牙说“不疼,没问题”(其实都疼出冷汗来了)。
他又逐个地摇动我每个脚趾,一次次地问我“疼吗?"
额滴神啊,我就差疼得一头撞死了。不过嘴壳子还是超级硬的:“不疼”。
他半信半疑地站起身,准备离开,我见他已经转过身去,于是紧绷的神经松弛下来,疼得我挤眉弄眼,呲牙咧嘴地。谁成想他又突然转过身来,就看见我痛苦地表情了,此时,大指关节处已经开始哗啦啦流血,他说“哦哟,这可不行。”
他对我做了一个等等的手势,就往他的车里去并很快取来一个急救包。呵呵,他包扎的手法还真够业余的,又因为怕弄疼我,所以小心到手都在发抖。
然后,他坚持让我上他的车,并且把我的自行车也抗进了车厢里,他送我去Ulpan,又因为错过了路口,不能停靠得离学校大门很近,于是他有折返回去,直到把我和自行车放在离教室非常近的地方,看见我安全走进教室,他才开车离开。
我主动要了他的名片,才知道他叫Yuri,而他只知道我来自中国,今天要去Ulpan上课,别的他什么也没问,只是一直微笑着问我“疼不疼,有没有关节疼?”
课间休息的时候,把早上发生的事用西语讲给大家听,作为课间西语情景对话。
我:“以色列人民真好,不论我走到哪里,总是有很多人帮助我。”
茨维亚老师:“安娜,你们觉得以色列人好吗?"
泰国学生安娜和椌撇了撇嘴,嘟囔着摇摇头。
茨维亚:不好?为什么?
椌:他们摸安娜的屁股,在巴士上。还有一次,我们搭一个车,途中,那个司机把手放在我的大腿上。(在以色列搭顺风车是非常普遍的)。
茨维亚:是的。我有一次坐巴士去耶路撒冷,旁边那个男的就把头慢慢地靠到我肩上,他就是假装睡觉,我们都明白那是什么意思。女性都会遇到类似的事情,不管在哪个国家,好人坏人都有。
我:安娜,下次你们再遇到这样的人,他要是摸你屁股,你就回摸他好了,然后告诉他,他真是个性无能,或者直接抓住他的蛋蛋说“好小啊”。然后就赶快跑开。他估计会蒙一阵呢,等他醒过神来,你早就离远了,况且车上那么多乘客,他也不敢把你怎么样。毕竟在以色列,有正义感的人还是绝大多数的。要是碰到有邪念的顺风车主,你就冲着车外大叫一个名字,犹大,尤瑟夫什么的,然后礼貌地请司机停车,就说看见你的朋友了。总之就是想法让他停车,然后你赶快下车,猛摔他的车门,然后说fuck U,然后就跑啊。
大家听完哄堂大笑。因为这个课间只有我们女生们和老师在课堂里,所以大家对这种问题好像都比较有同感,所以也笑得份外热闹。
我常常在回家路上被不认识的男士叫住,看见人家停下车来叫你等等,一开始还以为是人家需要问路或者需要帮助什么的,所以总是热心地停下来,听人家说话。不过后来发现,多半是一上来就说你好漂亮啊,我请你喝咖啡吧,就在这附近呀,你要钱吗,我可以给你钱……
现在我已经久经沙场了,对于说漂亮的,我就说,谢谢你啊,我儿子也是这么认为的,他在等我回家煮咖啡呢。对于说给钱的,我直接就伸出中指一晃,一脚踩上我的Cowcow走人。他们也不会穷追。后来总结经验发现,说给钱的2个都是步行的阿拉伯人,而且后来被我发现,其实就是在我们KIBBUTZ附近的学院当门卫的。请喝咖啡的多半是特意停下车来的俄罗斯人和犹太人。
June 30 6月29日 周末是这样的...周末不仅有萨福答的美食,还有很好玩的聊天,每个周末都是这样的,好玩极了.
阿爸,我,萨爸和萨福答:
---那就是打完仗的第二天嘛,我好像是7岁,我们KIBBUTZ一群小孩,大概有十几个,大家就去戈兰高地,那里好多马,又高又大,大黑马,漂亮极了.我们就去拉马.
---没人管吗?
---刚打完仗,谁管呢?
---那里埋了好多炸弹,谁想去管啊.
---我们这些小孩儿是太疯狂了.我看中了一匹大黑马,它全身都黑得发光,漂亮极了.我当时就想要他.可是他很高大,跑起来又快,我只好想办法指挥大家围堵他,我从一条小路包抄,悄悄摸到他身后,他发现了我,转身朝我撞过来,我躲过了,他就沿着我包抄他的路线跑去,突然,我听到一声爆炸,他的一条前腿就没有了,可是他还在跑,用3条腿跑,接着就看见连环的爆炸,烧焦的气味,他的身体本来就黑,被烧焦了,更黑了,他跑去的那条路,正是我包抄他时走过的.
---天哪,你们不害怕么?
---那时候太小了,不知道害怕.所以现在,我只要听到我的孩子们在做什么疯狂的事情,总是为他们担心,孩子是不懂得害怕的.
---我们每天都去找马,不过1个星期的时间,我们KIBBUTZ就有了10几匹马,大家就认为应该对这些马进行检验,分出等级来饲养.那些马都是没有配缰绳和嚼子的,我们就自己做了一个简单的象口罩一样的东西罩在马嘴上,马脖子上拴一根绳子,左手拉绳子,右手抓着马脖子上方的鬃毛,然后大家都闪开,让马使劲地跑,于是大家给马一鞭子,就赶快闪开了,你知道抓着马鬃,拉着绳子的那个人是谁吗?就是我.
---哈哈哈,你怎么那么倒霉啊?
---我就是喜欢马,喜欢骑马啊.后来我高中毕业,人人都需要拍一个小短片纪念自己的高中生活,大部分同学都是拍摄自己的爱好,我就想拍我骑马,于是我就拿了摄像机,骑上一匹很高大的黑马,一边跑一边拍,拍得忘形了,竟然让马跑出了我们KIBBUTZ,他就一直往戈兰高地跑,因为以前他们住在那里的马房里,他跑得太快了,我眼见前面一处高压电线杆,他就猛地一拐弯,他是拐过去了,我却被甩到了电线杆上,胸口正撞在电杆上,我就看见我的摄像机落地了,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后来看那段录影,就能看见我耷拉着双手扑倒地了.我在床上躺了半个月,就是你萨福答喂饭给我吃.
---哦,那还不是给你喂饭时间最长的一次.
---是啊,从那以后,我好像每年都要受伤一次,割破手指啦,摔断腿啦,总之每年都有一次.
---恩,这说明你能活很久,好像萨爸和萨福答一样长寿.
(萨爸93岁了现在,萨福答,我就不说了,女士的年纪是要保密的)
我,萨福答和萨爸:
---哎呀,我忘记给鲜蜜果给水啦,我得赶快去.
---你一个人去吗?天都黑了.
---没问题,别担心.
---就是的,担心什么,鲜蜜果又不是在加沙,在KIBBUTZ.
---是的啦,安 吧啊呀!
June 26 6月16日 纪念日——啊呀呀咦,一晃居然一年了,怎么感觉刚认识你不久呢?
——出去旅游吧,就像刚开始那样。
开着车,唱着歌,往以色列最北边,去看Tel Dan和黎巴嫩。落霞时分,晃晃悠悠地找到一处有小河小树的地方,升火,支帐篷,BBQ……
我是阿拉伯的酋长,
你的爱情在我心上。 今夜当你睡意正浓, 我将爬进你的帐篷—— 1、第二天清晨醒来,发现成群的牛正打算爬进我们的帐篷
2、还有部分漂亮的红色虫子在帐篷门口集结。
3、晚上看不清地形,早上爬出帐篷一看,嘿哟,黎巴嫩的村子就在100米开外的地方呢。
4、Tel Dan的古城,发掘出公元前4000年和公元前2000年到公元前400年的不同历史时期的古城遗址,我狂喜欢的。有了解这些历史故事的朋友吗,给我讲讲吧。
5、王坐在这里主政。
6、祭祀的地方。我们猜那是洗手的水槽和洗身子的水槽,要先把自己洗干净了才能去参加祭祀嘛。
7、我在这个城门遗址里上窜下跳了好几趟,无所斩获,反而因为运动过多,又导致了“埋雷”。我好像喜欢上在野地里“埋雷”了。
8、祭祀。
9、公元前400年的水磨房。磨麦子的。使用了140多年。
10、Tel Dan更有名的是它的水资源,雪山融水形成的小河道星罗棋布。有些湍急的河流在某处会突然就流入地下不见了,很好玩。
图片序号白编了,上传以后顺序都是乱的,为什么啊?怎么才能把图注直接显示在图片下方呢?
June 25 6月9日 戈兰高地朋友们去戈兰高地,路过我家,经不起怂恿,从柜子里拽出帐篷睡袋,就跟随大家往戈兰高地去睡觉了。
早上醒来,打道回府,本着“不走寻常路”的原则,弯弯绕绕地,居然就看了很多风景,到家整理出照片一看,哇,整个一“军旅”。
A\男人们在部队里结下的友谊真TNND够铁,看这一对儿,真让人羡慕!每次先生的战友们来家,他们那种默契和亲密真让我佩服。
B\战壕。之前只在电影里见过。我们在这里玩了一会儿捉迷藏,我还在阵地上“埋了3坨地雷”,第一次在户外“埋雷”,凉丝丝的,很刺激啊。
C\6日战争前和约旦的边界。现在废弃无人。
D\又发现一个废弃无人的据点,往下走还挺深,没带头灯,怕踩到“地雷”,没再往深了走。
E\沿途常常可见这样的“纪念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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